46. 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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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别苑，李连奚不知道去了何处，秦琼独自坐在房中。

太阳渐渐偏西，青梅经过寝屋往里瞧了一眼。自从太子妃从山中回来就一直待在房间，还吩咐过不要打扰。

屋内，秦琼坐在贵妃椅上，嘴角微微下垂，细长秀气的眉紧皱着。

在巍龙山上，她虽然看上去没什么异样，但不代表她心里毫无波澜。那时学射箭的时候，秦琼的脑海中尽是欧炀的模样。

因为秦文靖对她做的摸头动作，动摇了她以往所有额猜测。

她那时只顾着惊讶，什么都不想，实验中的记忆就如汹涌的潮水一般像她袭来。欧炀曾不止一次这样摸她的头，那时她并不懂这个动作代表怎样的情感。

直到今日，秦文靖的动作甚至让她感到了熟悉。可他们明明是两个人，长相完全不相同。

如墨一般的夜色笼罩下，李连奚回来了。他换下外衣，洗漱后没有立即就寝，而是独自一人借着微弱的灯火，静静坐着。

今日秦琼的神情，他看得很清楚。他们都是有秘密的人，他也清楚有些事别人是无法插手的。

所以李连奚不问也不说，他与太子妃之间应要做到留有余地。

窗外一阵风将窗扇撞“嘎嘎”响，似乎是要下雨。

床上躺着的秦琼似乎是感觉到了一丝凉意，肩膀想往被窝里缩，突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替她轻轻将被衾往上拉了拉。

第二日一早，李连皓迎着湿气在皇帝住处外等候，张公公已经去通报，只是等了许久还未出来。

昨日李肃也是尽兴而归，心情尚佳。从张永诚公那儿知晓围猎拿下第一的人是三皇子后，脸色就变了，什么也没说便回了别苑。

张永诚是最懂陛下眼色的人，也就没有再多说，陛下什么态度他便什么态度，至于三皇子他就顾不得了。

李连皓今日在此，一是三年未见，他作为皇子理应来拜见，他也想父皇了。二是为了那一箱南海珍珠，他没忘了是为了什么而争的这个第一。

原以为三年的时间，念在血浓于水的父子情谊，父皇对他的态度会有所改变。可是李连皓还是落空了，也终于彻底感受到母亲常在他耳边说的“皇家无情”是何意思。

从清晨等到了日中，李连皓在外站着都有些腿软的时候，张永诚走了出来。他恭敬地迎了上去，道：“三殿下，请随奴进来吧。”

李连皓顿时松了一口气，朝着张永诚笑道：“多谢公公。”

看着他的模样，张永诚有些不忍，陛下今日怕是又要发脾气了。

“给朕滚出去！”

果然，李连皓进去一刻钟的时辰不到，就被李肃赶了出来。

即使如此，李连皓依然规矩有礼地退了出来。随后便往外走。但他并没有立即离去，在几步之外的游廊下等着，面上看不出多少情绪。

看到等的人来了，李连皓低头问候：“见过皇兄。”

李连奚垂眼看他，李连皓只到他肩膀，今年才十五。“三皇弟见过父皇了？”

李连皓回道：“是。”

收回目光，李连奚看向皇帝的方向，略有诧异道：“怎么又突然要去见父皇，不是不准备去了吗？”

李连皓一惊，没想到皇兄早就看出来了。他艰难地扯了扯嘴角，平静道：“他毕竟是我父皇，纵容他不喜见我，但我想见见他。还有就是是想来问问第一的奖赏何时送来。”

该说这奖赏今日一早便会送到，想来是父皇那边不发话，底下的人也不敢擅自做主。李连奚又问：“是因为有仪？”

李连皓没有否定，皇兄果然又猜到了，便如实道：“我想把这个奖赏送给有仪妹妹，也算没有辜负她对我的期望，不过还望皇兄不要在父皇面前提及此事。”

李连奚神情复杂地看向他这位瘦弱的皇弟，那一箱南海珍珠价值不菲，若是带回边疆，或许日子能过得舒心些，可他偏偏不是为了这些。

“有仪生活在宫里，她母亲虽然被贬冷宫，但吃穿用度不会克扣，何不……自己留着。”

李连皓摇摇头，立即道：“她喜欢就好，本也不是为了自己。”

这时张永诚从皇帝屋里走出来，他刚安抚好陛下。瞧见太子，便赶忙迎了过来。“见过太子殿下。”

李连皓还没离开，也是在等张公公。可是这时又不知道如何开口，他常年不在宫中走动，张永诚未必理会他。

李连奚看出他的窘迫，装作随意问道：“对了张公公……”

“老奴在。”面对太子，张公公还是恭敬不少。

李连奚故意问：“昨日春猎上赢得奖赏的人是谁啊？”

话刚落下，李连皓就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先是疑惑，然后瞬间明白皇兄的用意。他心中十分感激，眼中也充满期待地看向张公公。

张永诚自然不敢糊弄太子，便如实回答：“巧了么不是，正是三皇子殿下。”

“哦？那这奖赏可送去了？”李连奚道。

张永诚顿时心虚起来，支支吾吾道：“还未送去，奴正准备将这奖赏送往三殿下住处。”

“可是这都午时了，莫不是公公这几日爬山累了，想偷懒？还是说，因为是三皇弟，父皇不想给这奖赏了？”

李连奚故意这般为难，不过是给张永诚一个由头把事办了。这奖赏是陛下早就准备好的，该是谁最终也会送去。

不过因为李肃看李连皓不顺眼，不想上心罢了，但也不会计较那一箱珍珠。

“殿下恕罪都是奴的错，还请殿下慎言！”张永诚额头冒出汗来，自打太子成婚后看着性情乖顺了许多，他都忘了这位主儿也不是个好惹的。陛下再不喜到底还是储君，他照样得罪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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