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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熙霞指尖还捏着刚碾好的薄荷碎,浅绿色的碎末沾在他指腹上,像撒了层细盐,指尖轻捻就能闻到清苦的凉。他看着突然睁开双眼的苏诚,顿感神奇——刚才这人还像摊软泥似的陷在地上,连呼吸都轻得像缕烟,胸口的起伏弱得几乎看不见,指尖碰上去是透骨的凉,此刻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像蒙尘的玻璃突然被擦干净,连瞳孔里都映着头顶泛黄灯泡的光,连眼白都泛着鲜活的红。陈熙霞用竹骨折扇抵着下巴,扇面的竹纹蹭过他的下颌,带着点粗糙的触感,语气里带着行医者特有的探究,尾音都裹着点疑惑:“明明刚才他还处于极度休克状况,连脉搏都快摸不着了,指尖都是凉的,怎么突然就醒得这么彻底?眼仁都亮得能反光。看来这小子藏着什么心事啊?!压在心里的事,比身体的伤还熬人,是心事把他从鬼门关拽回来的吧。”

苏诚望着正打量自己的陈熙霞,像被烫到似的猛地惊坐起来——后背撞在床板上,发出“咚”的闷响,震得床沿的草席都抖了抖,草屑簌簌落在他的裤腿上。他环视着这间陌生的小屋:墙皮在角落剥落成碎块,露出里面灰扑扑的水泥,墙缝里还卡着半片干枯的梧桐叶;桌上摆着粗陶石臼和晒干的草药,薄荷和艾草的枝干蜷成深褐,清苦的气息裹在空气里,像被冻住的秋;窗外的梧桐叶被风晃着,碎光透过叶缝洒进来,在地上织成星星点点的光斑,像谁随手撒了把碎金。下一秒,他的声音突然发颤,像被风吹得破了音,连尾音都带着哭腔,喉结滚动得厉害:“刚才!大家都在刚才……没了!”

胡护正蹲在门口系鞋带,白色的鞋带被他绕了三圈,打了个紧实的蝴蝶结,听见这话动作一顿,手指还勾着鞋带扣,指节都僵了。他缓缓转过头,校服的蓝白领口沾着点新鲜的草屑——是刚才扶苏诚时蹭到的,草屑还带着点湿软的绿,皱着眉看向苏诚,眉峰都拧成了个结,语气里带着点茫然,连声音都轻了些:“请问你是苏诚吗?你刚才在说什么呢?什么‘没了’?谁没了?”他的视线扫过苏诚空茫的脸,又落回自己的鞋带上,白色的鞋面上沾着点灰,总觉得这人的话像从另一个世界飘来的,带着硝烟的焦味。

苏诚看了眼对自己说话的胡护,眼眶瞬间红得像浸了血,连眼尾都泛着湿意,睫毛沾着细密的水珠,指尖攥得发白,指节都泛着青。他猛地跳下床,赤着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脚趾蜷了蜷——地上的草屑扎得他有点疼,像细小的针,却顾不上管,只踉跄着冲向胡护,膝盖撞在门槛上都没停,声音里裹着哭腔,连气都喘不匀:“胡护!是我啊!苏诚!你怎么还站在这里?”

胡护见状连忙往旁边一闪,像躲颗砸过来的石子——他的动作太急,校服的下摆扫过门槛,带起阵灰尘,灰粒飘在光里,像细小的雾。苏诚没收住力,“哐当”一声撞出门外,重重摔进了门口的泥坑里。这坑是前两天下雨积的,深约半尺,湿泥巴裹着枯黄的草屑溅了他一身,连头发丝上都挂着棕黄色的泥点,额角还蹭破了点皮,渗着淡红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流,混着泥印糊了半张脸,狼狈得像只被雨打湿的落汤鸡,连嘴里都呛进了点泥,咳嗽得肩膀都在抖。

胡护扒着门框看了眼,眉头皱得更紧,眉峰都快拧成疙瘩了,语气里满是嫌弃,转头冲屋内的陈熙霞喊,声音都拔高了:“这家伙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好像根本不认识他吧?他是神经病吗?!一边大喊我的名字,一边跟疯了似的冲过来,那眼神跟见了鬼似的,直勾勾的,吓死我了!而且他连鞋都没穿!我最讨厌不穿鞋还到处乱踩的人了——你看,泥点子都溅到我裤腿上了!这可是我妈刚用肥皂搓了三遍的校服!白边都被染黄了!”他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蓝白校服裤,指尖蹭掉点泥印,却还是留下了浅淡的黄痕,像块洗不掉的疤。

苏诚撑着泥坑的边缘,指尖抠进湿软的泥巴里,指甲缝都塞满了泥,狼狈地爬出来——手心沾着黏糊糊的泥,指缝里还夹着草屑,膝盖擦破的地方沾了泥,淡红的血混着泥,变成了暗褐的印子,看着有些刺眼。他站在坑边,浑身都在抖,牙齿咬得咯咯响,看着站在屋内、一脸无所谓的胡护,心里的疑惑像潮水似的涌上来,扯着嗓子喊,声音都劈了:“小护!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苏诚啊?!!”

他又瞥见屋门口的陈熙霞,眼睛瞬间瞪圆,像看见失而复得的珍宝,声音都拔高了,连带着哭腔,眼泪混着泥水流下来:“啊!陈熙霞?!没想到你还活着!你们谁来拉我一把啊?!我腿软站不起来了!对了小护,你刚才为什么躲我?我就是想跟你抱一下,念叨念叨以前的事啊?!我以为你们都不在了!”

陈熙霞和胡护对视一眼,俩人脸上都是“懵圈”的表情——陈熙霞皱着眉,折扇还抵在他唇上,扇面的竹纹都被他咬出了浅印;胡护挠着后脑勺,指尖蹭得头发更乱了,额前的碎发都竖了起来,完全听不懂苏诚在说什么,只觉得这人的话像在编故事。胡护凑到陈熙霞耳边,身体几乎贴在他肩膀上,胳膊都碰到了陈熙霞的校服袖子,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怕被苏诚听见,连气都不敢喘:“喂!陈熙霞?他该不会以前真认识我们吧?不然怎么连‘小护’这种称呼都知道?我长这么大,除了我妈没人这么叫过我,连我爸都喊我‘胡护’。”

陈熙霞把折扇“唰”地合上,扇柄敲了敲自己的掌心,发出清脆的“笃”声,震得指尖都麻了,语气笃定得像在下诊断,连眼神都带着点“我懂了”的了然:“不可能!我以前从来没认识过这么傻里傻气的高一新生——你看他那身泥,说话还颠三倒四的,估计是刚才装晕的时候,趴在地上偷听了我们讲话,才知道了我们的名字。”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指尖点了点太阳穴,指甲盖都泛着白:“十有八九是伤了脑子,精神不正常了!你没看他刚才摔进泥坑都没喊疼吗?正常人早哭爹喊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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