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水陆并进

数日后，莱州城头。

往日象征平安的烽火台，此刻燃起的却是绝望的狼烟，黑色的烟柱扭曲着升入阴沉的天际。

当陈玉成的东路军那标志性的63式履带式装甲车带着极具压迫感的轰鸣，出现在地平线上时，整个莱州府的最后一丝侥幸被彻底碾碎。

太平军再次进攻的消息早已如同瘟疫般在官场和军营中蔓延，但当清军亲眼见那喷吐着黑色烟柱、在田野间如钢铁巨兽般稳步推进的装甲车，以及紧随其后，头戴钢盔、身着深色制服、手持制式步枪，军容严整的太平军士兵时，才真正感受到了恐慌。

城墙上，一些胆小的团勇已经面无人色，握着老旧火绳枪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

莱州知府孙葆元瑟瑟发抖地站在巍峨的城楼箭窗后，望着城外那支仿佛从异世界而来的军队，喉咙发干，声音止不住地颤抖：

“快！快马加鞭向济南巡抚大人求援！再派精干之人，走海路疾驰大沽口，禀告炮台守军！发匪！发匪已至莱州城下，危在旦夕！请速发援兵啊！”

然而，他派出的求援信使尚未冲出城门，太平军的进攻已经开始了。

陈玉成身披墨绿色军大衣，站在临时搭建的前进指挥所前，举着望远镜，冷静地观察着莱州城墙的每一处细节。

作为胶东重镇，莱州的城防远普通县城可比，城墙更高更厚，护城河也更宽，守军数量和质量都高出一筹。强攻必然付出代价。他下令部队在城外一处名为“望海岗”的高地迅速展开，砍伐树木，构筑简易工事，建立稳固的前进基地。同时，数支以精锐老兵为核心的小分队，在装甲车顶部重机枪的威慑和掩护下，如同狩猎的群狼，迅速地肃清城外所有的清军前哨据点、烽燧和小型堡垒，将莱州彻底变成一座孤岛。

……

与此同时，在波涛微涌的莱州湾外海，巨大的“靖海”号铁甲舰如同浮动的海上城堡，其庞大的舰体劈开波浪。粗壮的330毫米主炮炮塔缓缓转动，机械传动发出低沉的嗡鸣，修长的炮管在调整俯仰角后，森然对准了莱州城墙的东南角。

在其两侧，“扬武”、“飞霆”等巡洋舰也依次展开战斗队形。水师的存在，不仅意味着即将降临的毁灭性舰炮火力，更彻底扼杀了莱州守军从海上获得补给、增援的任何可能。

“军长，侦察兵和前线观测哨报告汇总，”

参谋拿着刚译出的电文，在摊开的军事地图前汇报，

“莱州城墙在近年经过多次加固，特别是面向内陆的西门和北门，设有新旧炮台十余座，架设红衣大炮、劈山炮超过三十门，守军主力，包括一部分八旗马队和绿营精锐，也集中在这两个方向。”

陈玉成看向地图上看似防御较弱的城南区域：

“这里，城墙相对老旧，洪武年间所建，墙体多有风化，护城河也最窄。清军主帅依常理判断，必以为我主攻防守严密的西北，我们偏偏就打他的南门！攻其不备，击其惰归！”

他顿了顿，

“命令炮兵营，集中所有107毫米火箭炮和122毫米榴弹炮，给我集中轰击南城墙中段！务必打开缺口！‘靖海’号那边联系上了吗？”

“已经通过无线电确认，”

参谋肯定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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