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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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陆之桓的院子里就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红药的母亲来了，这位本来是陆之桓的乳母，又是之前跟着陆之桓生母的陪嫁丫鬟，杨氏在世的时候就将一家人都放出了府，后来红药也是杨氏病重的时候送进府的，后来杨氏去世便跟着陆之桓了。

红药的母亲是来求陆之桓让红药出府嫁人的。红药本来自然是不愿意的，她母亲对自己女儿那点儿小心思也是看在眼里，但是这毕竟是从深宅大院里出来的人，知道自己姑娘的那点儿心思是存不得的，回来找个好人家嫁人以后说不准就心思就安定了。

丹杏并未见到红药，只一位穿着朴素干净的妇人，陆之桓本来就沐休在府，应是答应了，当初红药就不是卖身进府，所以事情说起来也不麻烦。

当日晚上，因着陆之桓沐休的缘故，永乐公让一家人都在刘氏院子里用晚膳，陆之桓到了之后，刘氏依旧是一番嘘寒问暖，然后才切入正题：“听说桓儿院子里的红药放出去了？”

“是，今日乳母前来说想让红药出府嫁人。”

“这样也好，红药这些年也是尽心尽力，明日我再让人备些东西送过去罢”刘氏自然知晓红药的身世。

“母亲思虑周全。”

“那你身边只有绀青一个丫头可是忙不过来的，对了，我那日送过去的丹杏，做事情也不知怎么样。”

“之桓整日不在府中，不过倒也没有听到院子里有什么不妥当的事情。”

“那应是不错了，我也是看那丫头性子温和，手脚也伶俐才送过去的，就让她替了红药的位置罢。”刘氏这才点到关键的地方，毕竟现在陆之桓院子里没有主母，刘氏多关心一些也说得过去。

陆之桓点头答应，一个小丫鬟而已，长得也不算闹心，就算是存了再多复杂的心思，晾在一旁就行了。

丹杏不知道自己这一日之间就升了一个等级，等到晚上回来东阳知会她的时候完全没有做好关于这次升职加薪的准备。不过东阳也说了，丹杏姑娘今日不必去书房或卧房，先收拾好小厨房的事情就是。

第二日陆之桓起了个大早，很早就出府了，丹杏跟着绀青，学习如何更好地成为一个贴身丫鬟的事宜，丹杏也想过很多日后出府的途径，但是这个世界对奴仆管教的非常严格，逃奴是可以杖毙的，拿不到自己的身契是很难出府的，丹杏估计自己的身契还是在陆之桓继母手中，前途简直一片暗淡。眼下还是千万不要出什么错处毕竟自己穿的是个炮灰体质。

丹杏总结了跟在陆之桓身边的人生要义：闭嘴干活。陆之桓是个喜欢清静的人，平时也不喜欢有人一直跟在身边，但是每日用膳时间都很规律，按时准备好就行，丹杏觉得这样最好，还能让自己有点儿空间好好思索一下以后的出路。

晚上陆之桓回来以后先进了书房，见到丹杏正按照绀青说的在他书房整理书架，这才想起自己继母给自己安排的这个贴身丫鬟，又觉得想吃点儿东西，便吩咐丹杏道：“去小厨房给我煮点儿粥食吧。”

丹杏一愣，自己这不是升职加薪了怎么还得回小厨房去，陆之桓看丹杏这样，又继续说道：“就之前你做的方法。”

丹杏有点儿不爽，这简直就是双份劳务啊，但是人家是老大，没办法，点了点头放下手里的东西往小厨房去，煮好了东西端过来的时候，陆之桓正在写些什么，丹杏也没出声将托盘放在小几上也不出声，这会儿绀青不知在做什么，丹杏一个人还真不知道到底应不应该出声喊陆之桓吃东西。

陆之桓抬头问她：“是不会说话么？”

丹杏下意识地摇头，想了一想又赶紧开口：“是看少爷忙着，所以不好出声打扰。”

陆之桓又问：“你识字么？”

丹杏点了点头，这里的字就是繁体，她差不多都能认识。

“说话。”

“认识认识，只是认识得不全。”